生而名邵

*练习


[Christmas]

(景描)

旧金山的午后和清晨一样寒冷,层云透不过丝毫只属于周边城市的阳光,为一切可以称为生机的事物镀上灰朦和凋亡。
而这不是毁灭,他深知这一点,并享受于冬季寒冷下的温存。一杯泛着白沫、奶味浓重的咖啡便可温暖双手,圣诞颂歌在商场里被一遍遍地播放,几个象征初生的颜色提起整个世界的色彩。人群攒动,拥挤之上一片艳红顺着头顶铺散开来,缓缓蔓延至中央广场的巨大圣诞松下,装扮成节日神灵的人们围着其缓慢起舞歌唱。杂色鸽子在他的视线之内飞舞,为冬日难以寻见的面包碎片吸引试探着落在地上,围绕他旋转偏头仔细观察着,几次斟酌后似是终于向饥饿屈服,猛然伸直脖颈然后他的视线便被一位圣诞老人挡住。不知道那只可怜的鸽子吃到面包没有。他心不在焉地想着,手指有意无意地叩击身侧的椅子,咖啡在腿上温度渐失,与冰冷的空气融为一体。
广场上到处都是人,忽大忽小的歌声此起彼伏。随着天色渐暗,周围商店昏黄的灯光逐渐亮起,灯光下雪花像是放慢飘飞的速度几近悬浮,节日气息愈加浓烈。华灯初上的美丽总是与晚餐开始制作的香味混合,在他眼中发生某个不为人知的化学作用,产生一种奇异而强烈的感觉----故事书,壁炉,以及火鸡的感觉。想起这些,他忍不住怀念起家的味道,眯起双眼抬手拾起腿上不知不觉只留下残渣的纸杯,手腕一抖精准地落入不远处的垃圾桶中,他轻轻吹了一声不大的口哨,嘴角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微笑。随后,他站了起来,将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半张脸都埋入围巾中,呼出的气不知为何在眼镜上模糊一片水气。
“圣诞快乐!”
身侧的人群在纷纷相互大喊,微笑在他脸上越来越明显,大声以祝福回应周遭。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笑容维持了多久,直到广场上不再如此拥挤,他开始庆幸今年他们离开得比往年要早,不然他的脸大概会僵硬到难以恢复严肃。
他将椅子上的积雪扫掉,再次坐了上去,并保持这个姿势直到第二天清晨。晨光勉强透过云层点亮视线的时候,他缓慢拿出口袋中的钱借着光草草数了数,准备好迎接属于世界的繁华。

OVER.

*练习




(动描和心描)

关于手机。

当他终于从惶然的麻木中隔着层叠衣衫感触到手机的震动时,那已经是延迟五分钟后的第二次消息提醒。他翻眨几下眼睛竭力集中注意力却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单手机械性探入为体温捂得温热的口袋,指腹与柔软的布料相触撑开,微曲指节完美地避开所有侧键娴熟将其拿出托握在掌。这是他很久以前就养成的习惯,抑或是强迫症的某种表现,他不在意,现在没有什么除了手机短信的内容之外能使他在意的东西了,甚至夹杂细碎的冰渣划过面颊引起不轻不重疼痛的寒风也亦然。他将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半藏在围巾里的鼻尖被冻得通红,双手僵硬到打不开锁屏密码。“Come on.”他压低声音嘀咕着,用力戳点屏幕,丝毫没有礼貌的抱怨随之自齿缝间漏出。当屏幕亮起的时候,不需要解锁信息的内容就已在其上呈现,那一瞬间双手开始不住地颤抖,甚至比以前更僵硬,而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因为伦敦糟糕透顶的气候。
他的五指以一个令人紧张的方式不住抽搐,大脑几乎也扭作一团,内心却出奇的平静,只有悲凉自眉眼间透露些许。丝毫不出乎意外地,光滑的金属突然自指间滑下掉落在地,与地面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他没有弯腰去捡,只是昂着头保持僵硬的姿势,任由不带一丝温度的泪水充斥眼眶。

OVER.

Talking to myself [侧写师au,轻微Billdip/总体无cp向]Part 1 C


[分级:PG-13.
名朋的戏改编过来的,轻微血腥暴力描写预警,大概会有点可怕。当然这章什么都没有...
Ready?Go-]


“死者是名为杜兰德的男性,于本地任副警长,xx月xx日晚8点左右被其同事发现死于家中,具体死亡原因还在调查...”

背后的收音机轻微咔嗒着,杂音伴随断断续续毫无起伏的女声自其中传出,不远处的微波炉还在工作,橙红的光芒成为昏暗中唯一的光源。Dipper Pines单脚弯曲蜷缩进柔软的椅子中,一手搭在膝头一手紧握勺柄缓慢搅动早已融化的咖啡。天色渐暗,多日熬夜工作极少睡眠不免引出倦怠,他缩回手臂撑住额头勉强保持清醒却还是感到阵阵眩晕。Gosh...清醒,你还要工作!
Dipper抬手抬起杯子抵上嘴唇,伸出舌尖有意无意舔舐杯沿,瓷器的冰冷混杂浅淡苦味在舌尖环绕打转,手腕用力抿唇饮下,方才察觉咖啡已经冰凉。眉头蹙起低头埋进臂弯轻咳一声,抬首屏气迅速饮尽,习惯性地将指腹辗过嘴唇抹去残留。目光所及之处,天空已经完全陷入昏黑,光源随着叮的一声熄灭,芝士和面包的香气充斥整个房间。他可以明显感到咖啡因开始起作用,几近陷入沉睡而缓慢跳动的心脏此时一下一下剧烈撞击肋骨,全身肌肉仿佛一直保持紧绷,困倦未褪而又无法放松的感觉真是...糟透了,普罗米修斯被折磨却无法死去,秃鹫吞噬内脏带来的楚痛和无奈大概本质相似。
同样糟透的还有晚饭。年轻的侧写师愤愤地想着,起身时因为低血糖霎时头晕目眩,脚步几次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又撞上桌角,疼得重重吸气扼住呻吟,一瘸一拐缓步至墙边把灯打开,明亮光线刺激瞳孔迅速缩小,生理性泪水沾染睫毛模糊一片。他翻了个白眼,用气声嘟囔迅速眨几下眼睛清晰视线,用力戳按微波炉将愤怒和委屈倾斜其上,结果门猛然弹开正好打在手背上迅速出现一片红印。
“Ahh!Man...今天的运气差劲极了。”
暗自咬牙忍住疼痛和刚出炉面包的滚烫将其直接扔出,自顾自抱怨着手上却没闲着,迅速拔下电源同时扯出锡箔纸随意包裹,最后再套上一个塑料袋,拿起便向门外走去。工作,没完没了的工作。他想着,对着虚空再次翻了个白眼,把面前模糊映出自己身影的窗户想象成他给他分配巨大工作量的上级Bill Cipher,反身扭动门把手轻轻把门扣上,将面包换到左手右手伸入外衣内侧寻找钥匙,思维开始飘离现实。闭嘴Dipper,没什么好抱怨的,是你自己选择了做个侧写师,再说也不是毫无乐趣,huh?不不不,用乐趣这个词好像不太贴切,乐趣是指让人愉快的东西,你难道看到那些逝者...停!别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他的老毛病又回来了,思维跳跃直至完全陷入其中忘却现实?糟透了、糟透了。他用力甩了甩头扯回现实,向前推推门以确保其锁紧,思维还处于半游离状态以致双眸尚未聚焦,收手时刚刚受伤的手背再次撞上钥匙,近乎崩溃地长叹一声。
...认输吧,Dipper,今天注定得集中百分之百的精力才行。

天色灰蒙雨也一直在下,男孩缩进车里时不禁长长舒了口气,斜靠椅背将鼻尖和嘴唇埋入毛制围巾内轻轻吐息,扣好安全带后没有立即拧动钥匙发动汽车,而是将面包和一个小时前留在副驾驶位上资料拿了过来顺手扭开车顶的灯。他靠着多月来如此的熟练度,左手拿过面包敏捷单手扯开锡箔纸,右手将文件摊开铺在大腿上摸出一支笔在指尖旋转大致浏览文章。
杜兰副警长......
出于他所不知道的原因,Dipper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动,笔尖划过纸张留下一道不带力度的黑色痕迹。那位瘦弱、一惊一乍的小个子男人,虽然有时候会犯傻,但也不致于到置人于死地的地步,除非另有隐情。调转笔杆用笔尾挑起资料翻页,侧头咬下一大口晚饭,带着微弱焦煳的味道揉杂儿时既认识的副警长死亡的消息在口中沉淀出苦味,凑上前借着昏黄灯光试图看得更清楚,昼日在现场勘察的画面一幅幅跃入眼帘,训练有素的大脑迅速运转。
监控显示布拉布斯警长在法医推测的确切死亡时间前离开过两人同居的房子,再次回归时距离其报案只有20分钟,恰好符合其进入家中寻找同居者需要的时间。房门没有破损的痕迹,没有脚印,甚至没有搏斗的痕迹...副警长就这样惨死于匕首之下。他阖上双眸一手撑住额头,鲜血如注的画面在他眼前不断浮现触目惊心。良好的心理素质使得其保持平静,但手还是止不住地颤抖。第一次刑事案件离他这么近,凶手很可能就在周围,可能就是家人朋友...Ugh,太可怕了,停下并集中注意力,Pines.Think.
All right...排除布拉布斯。一边说服自己放松,一边睁开眼睛,Dipper抬手再次翻页在空白的地方写上布拉布斯的大名然后用力划去。能做到自由进出他们家的还有谁?他总不可能把家里钥匙给所有人吧?将面包放置一旁两手翻看资料和笔录,目光触及一个名字时心跳骤然加快,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目光触及一个名字时心跳骤然加快,瞳孔放大呼吸猛然急促。
“...我曾经将钥匙给过她,她自愿帮我们遛狗并照料生病的我,后来即使狗死了我病也好得差不多,我们都没有向她把钥匙要回来...她是个好姑娘...”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
Pines家的次子紧捏资料的双手骤然开始颤抖直至烙下褶皱,大口喘息握拳不自禁地砸在方向盘上。这就是塞弗派他约她出来的原因?!Gosh...不得不说一起吃餐后甜点是个好借口,吃东西时伪装无意的聊天更是能让对方放松套出真话。但如果真的是她...
啪!
窗外猛然传来一声轻叩,吓得正在胡思乱想的小伙子差点从驾驶位跳起来。他抬眸看去,隔着雨幕依稀辨认出对方是谁瞬间瞳孔骤缩,拼命掩饰惊慌神色摆出一个微笑,迅速将资料一股脑丢向后座为对方解除车门锁,平稳声调深深呼吸舒展紧蹙眉眼故意做出放松的样子。
“嘿,Mabel!晚上好!Err...留着肚子准备好和你弟弟开始重力圈的甜点之旅了吗?”


Mabel Pines正是那个有杜兰家钥匙的好姑娘。

TBC可能吧也许大概...呃。